哈瓦那的加油长队在前一晚就已排起。汽车沿路缘首尾相接，司机们在前排座上睡去，有人守着队伍用保温瓶卖咖啡，到早上九点，油泵要么来了补给，要么没有。握着租车钥匙的旅人，接手的正是这条长队。没有钥匙的人，接手的才是这座城市真正被建造出来的样子：适合步行的棋盘街区、花一比索坐船横渡的海港，以及一支六十年来一直在短缺中随机应变的车队。
为什么汽车是薄弱的一环
眼下哈瓦那交通出的一切问题，根源都在油泵，而租车只会把你推到问题前面，而不是绕到它身后。你一开车，找油的人就是你，而在这座城市里找油要花上几个小时，还要靠你根本没有的本地门路。下面每一种选择反过来都行得通：要么车压根不需要油，要么油是别人职业上的麻烦事。谁来搞到汽油，才是应该提前盘算的问题，它会重新打乱你的行程。你会在哈瓦那待得更久，更少外出但计划得更周全，而且不再把地图当成想走就走的地方。
花一杯咖啡的钱横穿城市
Almendrón（共乘路线máquina）——那些跑固定走廊、穿过Centro Habana和Vedado的大型美式轿车——是这座城市的循环系统，公交停运时它仍在跑。每段票价10到35 CUP，视路线而定，下车时递给司机，而不是上车时。这些车在任何你熟悉的意义上都不算出租车。它们像有轨车道一样跑固定走廊，你不认识这条走廊，就坐不了这辆车。记住三条，就掌握了大半个城市：穿过Centro的Neptuno，以及Vedado的Calle L和Línea。你在路边竖起一根手指拦车，车减速时用两个词说出目的地，司机要么点头，要么继续开。它适合独行者与情侣。它不适合一伙人，因为乘客是沿途逐个上下车，两人同行已是实际的上限，再多就得分坐不同车了。
Bicitaxi——在哈瓦那老城棋盘街区上跑的脚踏车，是同一套逻辑的另一端，燃油状况完全沾不到它。在老城里，街道狭窄、单向、常常整段禁行汽车，bicitaxi门到门确实胜过轿车。短路程大约1到2美元，一小时边蹬边讲解大约10到15美元，这是为一段缓慢而门儿清的绕行、而非一次单纯接送付出的公道价。每辆车坐两人，六人一伙就成了三辆车松散地排成一行，彼此喊话。坐下前先讲好价钱，因为这是谈出来的买卖，不是打表计价，而且随身带小面额钞票，因为找零在古巴处处都是老问题，在路边谈成一笔生意时尤其如此。
让车来找你
La Nave是覆盖全城的网约车应用，是落地前最该装的东西，如今也是唯一还能用的：Sube和Bajanda都已停摆。Vedado到Old Havana约400 CUP，差不多2美元，下车时用古巴比索付给司机，你买到的既是车费，也是免去讨价还价。注册需要一张Cubacel的SIM卡，或一个非美国发行的国际号码，所以第一天就把账号设好，别等到晚上十一点要用车时才弄。只能一车一单。五人或以上就得分开叫两辆车，并且接受它们不会一起到、也不会走同一条路线，这让它对情侣很友好，对有行李的一伙人则很别扭。
Cubataxi是国家打表车队，也是机场唯一获准的候车点，是备选而非首选方案。机场到Old Havana为25到35美元，即2,500到3,500 CUP，而“打表”二字毫无作用：计价器纯属摆设，所以关门之前把价钱说出口跟司机定好，并且重复一遍。标准轿车挤一挤坐四人加行李，如果你开口，机场候车点通常能调来更大的车，走谈好的包车价而非打表价。你付的是保险。万一预约的司机没出现——这会发生，因为他们的日子同样受燃油摆布——Cubataxi候车点就是那个一定在的地方。
七分钟横渡海港
Lanchita de Regla（Muelle de Luz渡轮）从Old Havana的滨水区出发横渡海港，每人1 CUP，带自行车3 CUP。这是你在古巴能花的最少的一笔钱，也是这里唯一一条任何加油长队都干扰不了的行程。船上能载约一百人，不预售票，在闸口付款，所以一伙人无论多少都可以一起上船。七分钟后你到了Regla，下船走不远就是它小小的滨水教堂；或者到Casablanca，头顶是那座白色大理石基督像，它正回望对岸的老城。难点是可靠性：目前船队里只有一艘船在跑，一天大约三十趟，故障曾让这条航线一停就是好几周。它就当它是一个美好的早晨，而不是行程里雷打不动的一站。
唯一续航从不依赖油泵的交通工具
Vélo Cuba的工坊分别位于Prado 20、Vedado的Calle 21 #160和Old Havana的Obrapía #360，是这座城市成规模的单车行，由女性主导，它解决燃油问题的办法就是无视它。租金约每辆每天13到15，也有周租价，而且会送到你的住处，如果你住在Vedado或Miramar、又不想骑车进城取车，这一点很重要。他们很乐意给一整队人配齐装备，还组织从绕城一小时到去Playas del Este一整天的导览骑行。如果你还在挑落脚地，这就是选一个居中且平坦的地方的理由：做哈瓦那酒店搜索时，要想着单车送达的范围，而不是想着风景。
Bike Rental & Tours Havana为古巴人经营，做了十年，店在老城，上午9点到下午6点营业，做的事一样，但有一名向导兼技师随行，这在古巴的路上才是关键。他们带团做一日骑行，也做四天到十一天的多日行程，也是这里唯一一家会靠自己的人力把一队人骑出哈瓦那、去Viñales、Cienfuegos或Trinidad的运营商。这是绕开大巴时刻表最干净的办法，因为自行车在你选的那天出发。通过WhatsApp预订，并如实告诉他们你队里骑得最慢的人是谁。
步行仍能覆盖的地方
GuruWalk Havana免费徒步导览每天多次从Old Havana各处出发，是最后的保障，因为在老城走动，唯一不会被没送到的燃油补给取消的方式就是步行。这里有三十多条路线，用英语、西班牙语、意大利语、法语和德语讲解，预订免费，小费就是价格：每人10到20美元是向导的期望，也是三小时好行程该值的价。Rafael的“Havana: Beyond the Surface”在08:30和17:00出发，评价满分，这两个时段是刻意安排的，早上那场为的是光线和空荡的街道，傍晚那场为的是城市重新回到户外的那个钟点。Casablanca那条线正好和渡轮搭配，一个上午就把横渡和徒步都拿下。大多数向导只要你在预订时开口，都愿意为一伙人走私人定制版。
趁大巴开行的日子离开哈瓦那
Viazul是城际大巴网络，网上订票、在自己的车站上车，至今仍是无车城际旅行的骨架，而燃油配给把这条骨架缩短了。哈瓦那到Viñales现在只在周五、周六、周日开行；哈瓦那到Trinidad在周二和周六开行。票价到Viñales为16欧元，到Varadero为15欧元，到Trinidad为26欧元，到Santiago为60欧元，订票时用欧元或美元刷卡支付。座位是单独售卖的，这对一伙人是好消息：一队人可以在一次交易里订相邻座位，也没什么门口政策要操心。满员是常态，所以要提前几周订票，并围绕大巴开行的日子来安排整个行程，而不是先定好日期再碰运气。如果你想在Viñales待两晚，日历已经替你选好了。
Colectivo合乘出租车——Viazul车站旁的合乘车队——是Viñales大巴一周停开那四天的答案。价格大致是Viazul票价加30%到50%，也就是每人约20到30美元，整车可以谈，这让它对三四人同行的组合成了本指南里最划算的选择：整辆车按包车一口价订，比四个座位贵不了多少，而且你说走就走。在有任何行李进后备箱之前先谈定两件事：价钱，以及这个价钱是按座位还是按整车，因为含糊之处正是整场谈判的关键。如果你买的是座位而不是整车，那么车要等坐满才走，而这个等待没有准头。
当日期无法更改时
CubaDriver是一种提前预订的私人接送服务，覆盖从任意地址门到门接送；在燃油危机中，这是让较长路程变得稳妥的办法，因为司机会负责搞到燃油，而你不用。价格约从每公里1.45美元起，视车型而定，从哈瓦那到Viñales的私人行程约为92至190欧元，晚间出发加收50%，清晨出发加收80%。它适合团体：小型厢式车、多车预订，以及在出发前谈好的固定全包报价。请认真阅读取消条款。提前超过24小时可退80%，再晚则分文不退。请在抵达前预订，那时你还能用上可靠的网络。
老爷车，不只是明信片
NostalgiCar是由Julio Álvarez和Nidialys Acosta经营的家庭式业务，售卖人人都拍照的经典车兜风，但还做得更好。全景城市兜风为一到两小时，另有一项六小时的乘车加步行组合，最后会到他们自己的车库；在那里，主题是在燃油危机中、在没有零件的情况下，如何让一辆七十年的美国车继续活着。那才是值得花钱的部分，而酒店前台代订不会给你这个，所以请通过WhatsApp直接预订。车辆可坐四人；人数更多时则组成同款车车队，也按同样方式安排。
实用建议
请携带现金，并带小面额。Almendrones、渡轮和La Nave都希望司机手里或闸机处收到古巴比索，而游览、私人接送和机场出租车都以硬通货报价并支付；Viazul是例外，可在网上以欧元或美元刷卡。第一天就先设置好La Nave，趁你还没需要它时，如果你的本地号码无法注册，就买一张Cubacel SIM卡。时机决定行程：先查Viazul运行日，提前几周订好那些座位，再围绕它们安排哈瓦那的日子，并把渡轮和自行车日安排得灵活一些，因为整条港口路线只有一艘船在跑。若预算有限，花一整天穿城而过几乎不花什么钱。两三次almendrón短途、一趟过港和一段穿过老城的bicitaxi，总计远低于5美元，再加上一次带小费的步行导览，一天约每人25美元。真正昂贵的决定是那些离开城市的安排，也正是应当提前做出的决定。至于当你不再为加油发愁后该做什么，哈瓦那指南会介绍这座城市的其余部分。
